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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赵乡人

花好月圆人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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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七年,法科硕士。爱家人朋友青山绿水老树纤草,爱古中国诗词音乐家俱园林建筑瘦金体青花瓷红楼梦知堂老人。喜读书爱作文。本博文字未经许可不得用做纸媒使用。联系方式 :mhm0421@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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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走云南(原创)  

2008-07-18 20:04:33|  分类: 远行印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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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戌年夏,和小儿SHU一起,用八天的时间走了一趟云南。行色匆匆,却有着无限的趣味。

                                                                     

                                                            一、汪曾祺的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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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昆明有印象,并有许多的图画在心中,始于一九八六年。那一年,还在京西那所大学里读一年级的我,在老图书馆一层半的半开架借阅室里,在老房子特有的潮湿而微氲的氛围里,看见了一本汪曾祺的《蒲桥集》;后来又在北大未名湖边的地摊上,觅到了他的另一个集子《晚饭花集》。那两本书,那书中的昆明、西南联大、落魄而有才华的“今古奇观”般的教授与学生,还有泡茶馆的闲适、过桥米线、鸡枞与牛肝菌┅┅同其他许多重要或者不重要、我今天记得或己不记得的事物一起,伴我度过了青涩、敏感、孤寂又热闹的大学时光。再后来,汪曾祺的自选集和全集更让我滴水不漏地明了了他心中的昆明的全貌。

 揣着这许多的文字与故事作底子,我到了昆明━━我竟不认得她。这全然不是汪曾祺的昆明了。无数钢筋水泥的大厦,快速路,匆匆的车辆与行人,KFC的招牌┅┅一切都那么新、快、决绝。这个城市同这个时代一样,已不容人怀旧了。

在昆明我未及找寻到西南联大的旧址。是现在的云南大学吗?没人告诉我。只是在游石林时,导游说,石林里那许多的刻字与题词中,有些是西南联大的师生留下的,比如“无欲则刚”,比如“且住为佳”,比如“此间得少佳趣,何处更寻桃源”。这给了我些许的安慰。

别了,汪曾祺的昆明。 

 

                                              二、“白族姑娘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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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先生祖籍河北,生长在北京,他的身上充满着燕赵的气息:诚恳而忠直,并且有着读书人的洒落与拘束。他从不与我谈论其他女性的容貌衣着等。前些年,去云南开过两次会回来后,一日竟很感慨地告诉我:白族姑娘真是漂亮。我心里动了一下,就想:那是一定的了。不然他这样一个人,怎会说这样的话,并且对自己的妻子说呢。

 想着先生的这句话,我到了白族人聚居的大理。那真是一个青山绿水的所在!黛青色的点苍山十九峰绵延在白云和雾霭中,车行了很远,那山总还陪伴在身边;今年七月才开光重张的崇圣寺,衬着这绵长苍茫的青山做背景,更显出寺庙特有的壮阔与威严;夕阳下的洱海,波光粼粼,渺远浩大,让面对她的人也渐渐遥远起来;灰顶、挑檐、四墙洁白无暇的白族民居,一间间、一栋栋地散落在苍山洱海之间,清丽、洁净,充溢着田园美与人间气息。

我们在洱海游轮“杜鹃”号上过了一个下午。儿子对白族的歌舞兴趣至大。那是年轻的金花与阿鹏们,穿戴着自己民族的服饰,亦歌亦舞。相顾展颜而笑时,那笑靥如花儿初放一样动人。我那十二岁的小儿,脱离了草履虫的无性阶段,镜头对准了金花中最美丽的一朵,拍了又拍。我的先生和儿子都没有错:白族姑娘真是漂亮!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白族小伙子真英俊呵!

 

                                               三、“春节去丽江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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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江是云南给我们的一个惊喜。

 没有书籍、没有故事、没有前人的记载做背景,我们到了纳西人的丽江。那是怎样的一座小城呵!灰顶老屋、流水小桥、被行人双足磨得光光的石板路、街边小店里的马帮驼铃,还有那个子矮矮的纳西老妈妈排成排在四方街上跳着古老而有韵律的舞蹈……纳西是怎样的一个族裔呢?有着这样的审美,这样的古趣,在凡嚣红尘中给人们留下了这样一个古朴的所在。

 这里也是“小样流水人家”,但绝不是汉文化的小桥与流水,不是苏东坡、白居易的西湖杭州。她是纳西人的土地,更多一些边地人的粗犷与拙朴,更多一些原始的味道。古城雨后的早晨,一切都是湿漉漉的。坐在一座小石拱桥上,抬眼望去,沿河是一间挨一间四壁被岁月和风雨熏成黑褐色的老房子,桥下清澈的流水潺潺,岸上间或一株或大或小的油油新绿……置身于这样的氛围中,沐浴着朝阳与清风,很容易让人回想起那些都己过去了的、有限的良辰美景。无限的惆怅,无限的依依。丽江是个让人怀旧的地方。

 纳西人有自己的文字,东巴象形文字。古城里立着一堵“猜字壁”,上面镌满了文字图形。大家便一个个地猜,猜出了“爱”,猜出了“孕”,猜出了“家”……我爱煞那些古老美丽的图案,急切地想留住点儿什么,于是在古城里买了条印满东巴文字的本色土布裤和一只老银手镯。回来后,配一件杭州“江南布衣”的紫色暗花T恤,便在京城明晃晃的夏日阳光下,堂而皇之地大街小巷了。心里还想着,原来纳西文化可以用这样的方式与汉文化和谐呵。

 我的先生对丽江充满了向往:春节咱们去丽江过吧——用我积攒的里程给你们出机票。

 

                                                        四、 嫁给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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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格里拉是我们心中云南的最美。

 那里是藏区,是卓玛和扎西的故乡,是东虫夏草和藏红花的故乡。属都湖和碧塔海这两个高原湖泊让我们领略了香格里拉的自然美。属都湖在海拨3700米的高度上,今年八月一日才向世人撩开她的面纱,幸运的我们七号就到了这里。通向湖区的栈道四周是大片汪着水的高山草甸,各种颜色的野花小星星一样撒落其间。湖的周围长满高大的杉木,湖中有个把沙洲,上面是茂密的绿草和一两株亭亭的树木,加上清澈见底的湖水、暗绿的远山、画出来似的蓝天白云,还有那让人忍不住深深地呼吸的清新空气……属都湖是一个世外的桃园,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她柔美、静谧、蝉蜕尘埃、纤毫不染,充溢着非人间的美丽。人们到了这里,都不约而同地降低声线,生怕惊动了什么似地。站在晨曦中的属都湖畔静静远眺,我竟渐渐地恍惚起来,有一刹那,不知今夕何夕,此身何地。“望远愁多休纵目”,可我心里知道,面对着属都湖,快乐的人会更加快乐,忧伤的人会更加忧伤……

 碧塔海边剑似的杉木密集成林,让人体味到一种无言的壮美。他该是北疆喀那斯湖的兄弟。

 我们去到一位藏民家里做客,那家的女主人据说是才旦卓玛的表妹,歌声极美。围坐在一间巨大的用于观看表演的屋子里,我们喝青稞酒、吃奶酪、用手指把青稞面和白糖和成膏状往嘴里送,几十个人一边一起跺脚为藏民那高亢嘹亮的、几乎穿透屋顶的歌声伴奏,一边齐声吼着,“YA XIONG,YA XIONG,YA YA XIONG”!大家激动、兴奋,跑到屋子中央和满脸高原红的卓玛、扎西们一起跳一起唱……刚安静下来,同行的一位白皙丰满、爸爸做着外企高管的大三女孩,突然就说,“我想在这里找个扎西把自己嫁掉,不回北京了。”后来,我的一位己近不惑之年的朋友,在迟我三天沿着相同的路线走了一趟云南返京后,告诉我,“还想再去藏区一趟。和先生一起,要多住几天。”她们二人,不约而同,被藏区和藏民打动了。

……

这篇文章,我是坐在京西燕莎大漠无暑清凉的KFC里,穿着那身紫衫布裤,听着席琳.狄翁的“LOVE CAN    MOVE MOUNTAINS”写出来的。那个过程里,我满心快乐。假使,在书籍和二、三好友之外,还有足够的健康和时间,在儿子或者先生的陪伴下,每年像是给自己的灵魂放个大假一样,出去万水千山一遍;回来后,又有足够的心情和感觉,写一篇这样的文字。那么,即便“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我也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她了。

 这些,都是我的云南之行给予我的。

 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出行,总给人收获。

 

                                                                                                                  二OO六丙戌年夏于京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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